她父亲提起谢玦时,总说他心思极深,手段狠厉,当年在苏州整顿盐商,连官商勾结的烂摊子都敢碰,半点不留情面,这般人物,怎会是个好心就能概括的?
楚知茵压下心底的念头,状似无意地提议:“说起来,乞巧节宴会上我虽见过姜表姑娘一面,却未曾好好说话。既然今日来了,妹妹若是方便,不如带我去见见她?”
谢玉娇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姜瑟瑟有什么好见的。
谢玉娇心底有些不情愿,可转念一想,楚知茵如今刻意讨好她,若是直接拒绝,反倒显得她小气。
谢意华如今不在,要是她和楚知茵成了密友,那谢意华回来不得气死啊。
思忖片刻,谢玉娇笑道:“既然楚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说罢,便起身理了理衣襟,带着楚知茵往西院去,丫鬟们紧随其后。
可待二人到了西院,却发现姜瑟瑟现在并不在西院。
红豆告诉二人,说姜瑟瑟去了孙姨娘那里。
孙姨娘耳濡目染多年,也会下棋的,但却下得并不怎么好,刚好和姜瑟瑟下个五五开。
姜瑟瑟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斟酌着落下,眼底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姨母,您这一步藏得巧,差点就被您困住了。”
姜瑟瑟逐渐在下棋和骑马这些事情上,找到了一丝丝的成就感。
很多事情,开始学的时候都很痛苦,但有了进步,就能体会到乐趣了。
孙姨娘笑着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我这都是瞎下的,哪里有什么章法,倒是你,跟着大公子学了几日,棋艺长进得真快。”
孙姨娘说着,目光落在棋盘上,神色渐渐柔和下来,一边思索下一步棋路,一边叹着气随口闲谈起来。
“说起来,你娘也是个苦命人。”
孙姨娘的声音轻缓,裹着几分岁月的怅惘,“我还记得,当年给我写过一封信,说大夫给她诊脉,说她身子亏得厉害,气血两虚,怕是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了。”
姜瑟瑟落子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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