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疙瘩。
“我也觉得邪乎。”
许清欢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很黑,雨水砸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听雨轩建在荒郊野外的河岔子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常人谁会大半夜跑这儿来喝茶?
也就是他们这种脑子抽了风,非要半夜出来视察工作的倒霉蛋。
“既来之,则安之吧。”
许清欢叹了口气,把冻僵的手指拢在袖子里。
“等雨稍微小点咱们就走,哪怕是爬,我也得爬回留园去。”
这会儿她是真想念那个胖老头了。
想念留园里烧的很暖的地龙,想念胖刘做的宵夜,甚至想念老爹那充满铜臭味的唠叨。
什么流放,什么岭南荔枝。
在快冻死的时候,都是狗屁。
只要能活着回去,哪怕让她天天听老爹吹牛逼,她也认了。
“茶来咯——”
随着一声吆喝,那驼背老头又悄无声息的飘了过来。
手里的大铜壶微微一倾。
哗啦一声。
滚烫的开水冲进粗瓷大碗里,激起一股泛着苦味的热气。
那是茶叶沫子被烫熟的味道。
不好闻,但真的很暖和。
“客官慢用。”
老头放下茶壶,又慢吞吞的转身走了,那背影看着佝偻又孤寂。
“呼……”
李胜端起茶碗,把脸埋在热气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这简直是救命……”
话音未落。
李胜端着茶碗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耳朵动了动。
作为曾经在镖局里混过饭吃,又在许家当了这么多年护院的练家子,他对某些声音有着本能的敏感。
哪怕外面雷雨交加,大堂里有人吧唧嘴。
但他还是听到了。
那是一种很细微又不协调的声音。
有金属扣环碰撞的脆响,还有被刻意压抑的沉重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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