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几天一直守在门外,身上又是烟味又是汗味,还有外头带来的寒气。
闺女刚醒,身子弱,别给冲撞了。
他讪讪的收回手,笨拙的在自己的绸缎袍子上用力擦了擦。
嘴里还在语无伦次的念叨着:
“没事了没事了,各路神仙我都拜过了,哪怕是阎王爷来了,我也给他塞红包塞回去……”
“不怕啊,爹把门窗都钉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许清欢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糟老头子。
这就是那个在江宁城里呼风唤雨,让无数人恨的牙痒痒的贪官许有德?
这就是那个在断桥边,冷酷下令把几百人杀的干干净净的狠角色?
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被女儿一声尖叫吓破胆的老父亲。
许清欢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现代梦境带来的虚无感,在看到这个邋遢老头的刹那,开始一点点消散。
她慢慢的伸出手。
手还在抖,不受控制的抖。
她抓住了许有德那只准备收回去的手。
那只手很粗糙,掌心里全是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老茧,甚至还有几道刀口,应该是最近才留下的。
但很暖。
粗糙、带着体温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把她从那个冰冷的噩梦里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爹……”
许清欢张了张嘴,嗓音很沙哑。
“哎!爹在!爹在呢!”
许有德连忙反手握住女儿的手,两只手小心的捧着,生怕一用力就碎了。
“我是活的吧?”
许清欢看着他,眼神还有些发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不是做梦吧?”
许有德一愣,随即眼圈更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说什么傻话呢?你当然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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