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看着黑色的焦痕向上蔓延。
纸张在高温中蜷缩,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热浪燎烤着指尖,直到火苗舔舐到指甲盖,她才松开手。
燃烧的纸团跌落盆中,迅速萎缩,化作一堆暗红色的残烬。
许清欢拿起放在盆架上的铁钳,直直戳进盆底。
铁棒碾压着那些灰烬,连同底下的冷灰一起搅和。将它们捣得稀烂,碎成一摊再也拼凑不出原貌的黑色粉末。
尘土腾起,呛入鼻腔。
退路断了,就不要退路。
转身坐回桌前。
重新翻开那本残缺的日记本,翻到最后全新的一页空白宣纸。
提笔,沾墨。手腕悬空。
“权臣天下”。
四个字,端端正正落在纸上。那是这本书的名字,是所谓“天道”给这个世界画好的铁律。
笔锋倒转。
两道极粗的墨线交叉劈下,一个占据半张纸的巨大“叉”字,将这四个字彻底抹杀掩盖。
去他的权臣,去他的天道剧情。
笔尖在纸上略作停顿,狼毫吸饱了墨汁,在纸面洇出一滴圆润的黑珠。
向下移出三寸,另起一行。
“两年。”
“执刀者死。”
既然皇帝把许家当刀,既然世家觉得握着刀柄就能随意弃掷。
那就看看,刀刃朝里的时候,割的是谁的喉咙。
许清欢闭上眼,脑海中如走马灯般过筛大乾朝堂上的所有势力。
老皇帝活不过三年,徐阶那群内阁老臣是喂不熟的狼。魏铮今日来,是想把许家当垫脚石。
死局的唯一解法,在新皇。
只要下一任皇帝,不是必须杀许家的人。这个必死的棋盘就能活。
睁眼。
许清欢提笔,在纸的左下方依次写下几个名字。
大皇子。
二皇子。
老四。
老七。
目光如同利刃,逐一扫过这些墨迹。
大皇子母族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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