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利之徒,犹如食腐的秃鹫,只要口子不封,死人堆里他们也敢抠出两个铜板来。
老马咂吧着嘴:“一匹上等河曲马,拿两斤碎茶砖就能从牧民手里换来,转手弄进关内,少说卖三百贯!”
“刀架脖子还不跑,那是缺心眼。可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不去捡,那是真傻!”老马嗤笑,“商人嘛,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许清欢静静听着,指尖在膝盖上轻叩。
这,正是她破局的筹码。
“现在场子里,主事的有几家?”
老马压低了声音,几乎趴在骡子背上凑近车窗。
“大人,这榷场明面上,是正七品提领官钱富贵说了算。可那是个糊弄鬼的空架子、盖章的印把子!真拿捏命脉的,是三家大掌柜。”
“德茂行的皮货,万通号的药材,聚丰庄的牲口!这三家掌柜把榷场瓜分得干干净净,连底下的牙子都是他们养的家奴。”
老马冷哼:“至于那提领官钱富贵,说难听点,就是个替他们盖印戳的傀儡。”
德茂行。
万通号。
聚丰庄。
许战点过名的三家商行,贺明虎走私敛财的钱袋子。
……
“到了。”
黄沙散去。
平坦枯寂的戈壁尽头,一座方正的夯土城寨拔地而起。
城墙高不及两丈,方圆不过三千步,墙头大乾的边防牙旗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东南角的碉楼上,三五兵卒正抄着手来回游荡。
这便是方圆百里,唯一吞吐巨量财富的法外之地。
车队在南门急停。
许清欢踩着矮凳落地,锦靴碾在坚硬的盐碱地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李胜按刀护于侧方,那犹如实质的杀气横扫而出,惊得门口守卒连长枪都捏不稳。
老马弓着腰,一路碎步在前方引路。
迈入南门的一瞬,污浊的声浪劈头盖脸地砸来。
拥挤逼仄的土道两侧,木架林立,成串的狐皮、羊皮在风中摇曳。
“上等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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