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他们是先吃草根,还是先吃你贺将军?”
“哗变。”贺明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对,哗变。”马进安冷笑,“到时候兵部的邸报上,绝不会写‘朝廷欠饷致乱’,只会写‘副将贺明虎治军无方,逼反边军’。”
“你我的脑袋,都得被砍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平息众怒。”
屋内安静下来。风沙拍打窗棂的声响,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贺明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进安回到条案前,拈起那张纸条,朝灯焰上一递。火苗蹿上纸面,橘黄的光映在他深陷的眼窝里,纸条烧成灰烬,飘落在案上。
“我的意思是——由她去。”
贺明虎一愣。
马进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近乎耳语。
“她要去榷场找赫连人筹粮,就让她筹,她要拿三十车不知死活的物件去换牛羊,就让她换。”
“咱们非但不拦,还要大开方便之门,装聋作哑。”
“你疯了?让她把粮筹回来立功?!”贺明虎瞪大了眼。
“蠢货,听我说完。”马进安抬手,食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等这批牛羊粮秣过了界,从赫连人手里,堂而皇之地进了咱们大乾的关卡——”
他顿了一下,嘴角缓缓上扬。
“咱们再动手。”
马进安续道:“一个钦差,不经兵部核准,不走户部报批,私自在边关榷场,与赫连汗国做大宗交易。”
“贺将军,按大乾律,你说这叫什么?”
贺明虎顿时吸了口凉气。
“勾结外族——”
“私通敌国。”马进安接上他的话,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谋逆。”
这个字落地,屋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贺明虎嘴唇翕动,胸膛起伏了好几回,最后仰头大笑了一声。
“好!好一个请君入瓮!”
马进安的笑意更深了,带着掌控全局的傲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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