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香相,老衲活了八十一年,翻遍寺中历代住持手札,从未见过。"
许有德的呼吸粗重起来。
"大师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香炉里忽然一亮。
左右两炷香在同一瞬间燃尽,香灰从中段断裂,簌簌地落进香灰堆里,扬起一片细末。
而中间那炷香的火星子,在这一刻,骤然扩大。
原本细弱的一点火光,此刻暴涨成拇指大小的焰苗,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香炉映得通亮。
那些环绕在香炉底座的烟雾,所有的、全部的,在火光扩大的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尽数吸入了焰心之中。
烟散了。
殿内清清朗朗,一缕杂烟都不剩。
只有中间那炷孤零零的线香,顶着一团安静而明亮的火焰,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
慧明和尚转向许有德。
满脸的皱纹里,藏着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惊惧。
"施主。"
他双手合十。
"此局,老衲不敢看了。"
许有德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大师您……"
"施主所求之人,已在天机之外!"
慧明闭上眼睛,竹杖拄地,转身朝佛像后方走去,灰旧的百衲衣在晨光中渐渐模糊。
他的声音从佛像后面传来,远了,却字字清晰。
"老衲只有一言相赠。"
"天机可夺,但因果不可逆,她每夺一分天机,便欠这人间一分债。"
"这笔债,终有一日,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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