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马进安从后方走上来,视线落在贺明虎手中的酒盏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拍。
折扇本已抬到胸前,这一刻悬在半空,合着的扇骨上那根湘妃竹,在他指间微微一滞。
马进安上前两步,伸出左手,从亲兵手中接过另一只琉璃花瓶,他捧在掌心,食指轻轻弹了一下瓶壁。
叮——
一声极细极脆的清响,在北门城洞里回荡开来。
他抬起头,同贺明虎对上目光。
两个人都没开口。
但贺明虎读懂了马进安眼底那一层光,这东西,值钱!值大钱!
贺明虎将酒盏往旁边亲兵手上一塞,大步走到马进安跟前,压着嗓子,只说了一句。
“她从哪弄来这些东西?”
马进安没答话,转头望了一眼许清欢的车驾。
车帘垂着,不见人影。
马进安转回头,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
“扣下。”
贺明虎眼珠一转,右手握上了刀柄,他的脸上浮起一层兴奋的红,正要开口——
“等等。”马进安按住他的手臂。
贺明虎不解。
马进安将他拽开两步,背对车队,低声喝问:“你要求财,还是求命?”
“自然是先……”
掂量清楚再开口。”马进安冷声打断,“你若当街锁拿钦差,此事一旦达听天听,便不是你贺明虎跋扈截车,而是拥兵抗旨!”
“可这批货来路不明,她分明是……”
“故而本官说,只扣物,不拿人。”马进安面沉如水,“将这批物件押入副将府,封存入库,你我握在手里,再徐徐图之。”
“她一个钦差,丢了这等见不得光的私货,敢上疏朝廷?她在折子里如何写?写自己挟互市之权,携来路不明之奇珍,欲与赫连部私相授受?”
贺明虎的嘴角慢慢咧开。
马进安继续道:“拿人是谋逆,扣物是保命。”
“你方才已经当众喊了一嗓子'通敌赃物',底下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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