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顿了一息,才将语气压回去,“先把其余几只打开。”
贺明虎如梦初醒,依依不舍地将狼雕搁回匣中,又依次打开了第二、第三只木匣。
一对琉璃酒盏,薄如蝉翼,迎光可见掌纹。
一只琉璃净瓶,瓶身雕着缠枝莲纹,通透得能看清瓶底。
第四只匣中,是那坛泥封蜡固的烈酒,贺明虎拧开蜡封,未及凑近,一股浓烈无匹的酒气便冲入鼻腔,呛得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好烈的酒!”贺明虎抹了一把鼻子,眼睛却亮得骇人,“比西凤老窖还冲!”
他忍不住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贺明虎身子一顿,那股灼烧感从喉管一路砸到胃底,随即翻涌上来,化作一阵热浪,冲得他脑门冒汗、耳根发烫。
可紧跟着,一缕绵长醇厚的回甘,从舌根深处慢慢泛起。
贺明虎“嘶”了一声,眼眶泛红。
“琼浆玉液……真是琼浆玉液!”他嗓音嘶哑,满脸不可思议,“老子在边关喝了二十年的烧刀子、马奶酒,跟这玩意儿一比,全他娘的是马尿!”
他攥着酒坛的手微微颤抖,低头瞥见那澄澈如水的琉璃瓶身,眼底的贪婪再也压抑不住,嗓音猛地沉了下来。
“马大人。”
马进安看着他。
贺明虎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将狼雕和酒坛并排搁在手边,两眼中的贪光再也遮掩不住。
“这尊狼雕……还有这坛仙酒……咱们兄弟俩分了,不过分吧?”他搓着手,声音压得极低,“剩下那六匣,全凭大人处置,老贺绝无二话。”
马进安的折扇停住了。
他盯着贺明虎看了足足三息,忽然手腕一翻,“啪”的一声将折扇重重拍在紫檀扶手上。
“糊涂啊!”
贺明虎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马进安霍然起身,几步逼到条案前,一根手指点在那尊琉璃狼雕上头。
“贺将军,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这辈子,见过这等物件吗?”
“……没有。”
“我马某人饱读诗书,我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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