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半个时辰,野狐滩上“热闹”了起来。
残兵们分成两拨,一拨守着南岸,清点赫连人丢下的辎车和散落的刀弓;另一拨趟过界河浅滩,赶着赫连人带来的牛羊和驮粮骡马往南划拉。
牛羊不听话,一受惊就四散乱跑。刘瘸子带着三个人在水里追了半天,才把十几头跑散的羊从芦苇丛里撵出来,骂骂咧咧地用绳子拴成一串拖过河。
钱富贵的算盘打得贼响。他蹲在一辆赫连人的粮车旁,掀开毡布看了一眼里头码着的粟米袋子,手指头飞快地点着。
“一、二、三……好家伙,足足六十石!加上另外三辆车……这一趟少说也有两百多石粮!”
他的嗓门一下就亮了起来,朝着河对岸喊。
“许百户!那边还有两群羊没赶过来!少说还有百来头!”
许战站在北岸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左手拎着锏,正盯着一个赫连兵的尸体。
那尸体腰间挂着的一串麻绳,上头串着七八只风干发黑的人耳。
许战蹲下去,把那串东西解下来,又从尸体的衣领内侧摸出一块带字的铜牌,右谷蠡王旗下的百人队令牌。
他把铜牌揣进怀里,站起身。
“那边羊圈里还有活的,全赶过来。”
“得嘞!”刘瘸子应了一声,带着人往更远处的临时羊圈跑。
张铁柱这会儿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虽然右臂断了,可左手还能使上劲,便和另外两个伤兵一起,负责在南岸接应赶过河的牲口,用绳子把牛羊一头头拴到辎车后面。
此刻想起先前的事情,后背就感到一阵阵发麻。
他跟着赵四出来,本想着发一笔横财,结果兄弟死了大半,自己也丢了一条胳膊。
到头来,是这个被贺大人关进死牢的“犯人”,救了他的小命。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东边天际的雾气,开始被晨光染出了一层浅金色。
雾在散。
许战把最后一辆粮车检查完,转头朝钱富贵喊了一声。
“走。”
“来了来了!”钱富贵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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