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规册,翻到第三页,大声开念。
“凡入水程堂者,不得私泄水程、船期、暗号、泊位、货牌。”
“违者沉牌除名,重者送总堂问刑。”
许无忧指着马六腰间水牌。
“你要报官,我不拦。”
“把水牌交出来,脱了水程堂衣裳,你走正门去报。”
“可你挂着水程堂的牌,拿堂里的泊位消息去换赏,那叫卖堂口。”
马六脸一白,手按得更死。
“我不交!”
许无忧往前走了两步。
胖鱼带人围上去,两个帮丁按住马六胳膊。
马六还要挣,被胖鱼一脚绊倒在地。
水牌被扯了下来,铜片落在案上,响得刺耳。
许无忧捡起水牌,丢给老周。
“记下。等查完船,再算他的账。”
老周提笔,手腕顿了一下。
“堂主,真要先查?”
“查。”
许无忧摊开水牌簿。
“船头木牌、桅杆印记、泊位票根,全取来。”
“挂旗,不等于真船。有人要扣帽子,也得留下手印。”
水牌簿很快送到案上。
老周翻到东湾七号,指尖停住。
“船号青河二十七,船牌是真的。”
“三日前从南码头换舱,登记货名是松脂、生漆、麻绳,另有户部军供试制物料两舱,押送凭证写的是北境军供线。”
老桨头递上一块木牌。
“船头牌无误,桅杆印也对,船是漕帮登记过的船。”
胖鱼低声补了一句。
“旗不对。”
许无忧看向他。
胖鱼从怀里取出那面旗,摊在案上。
“我以前跟过许府车队,见过真旗。真旗边上压线是双针,这面是单针,布料也新,河风一吹就起毛边,赶工货。”
院里没人接话。
胖鱼这句说得巧。
他只说跟过车队,没说别的。
许无忧拿手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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