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旁边的人骂得更凶。
乌力吉赶来,抬脚踢翻酒坛。
酒液流进泥里。
“都想死?”
几个骑卒停手,喘着粗气。
胳膊受伤那个还想去捞酒,被乌力吉一鞭抽在脸上。
“这坛记损。谁再碰,按偷军货办。”
他们不敢再抢,可目光还黏在泥里的酒上。
阿木尔蹲在不远处,看着酒水混着泥往草根底下渗。
昨夜阿丑舔了一点,命没了。
今晚骑卒抢成这样,只挨了几鞭。
同一坛酒,喝的人不同,账也不同。
巴彦没管外头打架。
他进了中转站最大的毡帐。
上层管事额尔敦坐在皮垫上,面前摆着两本册子。
一本写货物。
一本写押运评等。
这评等要紧。
写个优,货队进王庭时少查两道,赏赐也能多过几手。
写个劣,乌力吉要挨罚,巴彦也得被特木尔骂。
巴彦原本还想着把这只破口盏留给特木尔大人的主母,可黑水沟死了两个奴,烈酒又裂了一坛。
若今日评等落个“劣”,别说进内帐,连外营管事的位置都未必坐得稳。
人往高处爬,也得先保住脚下这块泥地。
巴彦弯腰行礼,从袖中取出那只破口琉璃盏,用软布托着送上去。
“路上有只盏口磨出小缺,送进正账不雅,留在库里又可惜。”
他把软布往前托了托。
“大管事见多识广,想必能给它找个好去处。”
额尔敦拿起琉璃盏,转到灯下。
破口被软布挡住,只露出杯身通透的地方。
他嗯了一声。
“货队路上可有差错?”
巴彦把账册递过去。
“泥沼陷车,折损亡奴两名。琉璃无损,烈酒裂损一坛,绸布铁器全数齐备。”
额尔敦翻了几页。
“亡奴算谁头上?”
“外营驮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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