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奴死在车轮下都没敢让箱子翻一下,到了库房,半分偏差都能落成罪名。
验完琉璃,察干又去看烈酒。
酒坛一坛坛摆开,封泥上有大乾火漆,外头还缠了草绳。
书吏数到第十九坛时,停住了。
“应入二十坛,实入十九坛。”
乌力吉急忙上前。
“大人,裂损那坛在中转站记过损耗,文书上有。”
察干翻开册子,指尖点着那行字。
“裂损一坛,酒液去向不明。”
乌力吉嗓子发紧。
“路上黑水沟陷车,坛子磕裂,酒全漏进泥里了。”
察干把册子扔到案上。
“漏进泥里?谁看见了?”
乌力吉看向巴彦。
巴彦把头压得更低。
察干冷笑一声。
“押送军货,少一坛烈酒,按库规,护送骑卒二十鞭,百夫长加十鞭。”
乌力吉心口发堵。
他想搬出特木尔,可这里是王庭库房,察干管的是入库账,账上少一笔,往上报就是贪墨。
“拖下去。”
两个库卒上前按住随行骑卒,鞭子在院内抽开。
连皮甲都挡不住,第一鞭下去,骑卒便咬着牙跪不稳。
乌力吉被按到木桩前,肩背挨了十下,疼得牙齿咯咯作响。
他没敢喊冤。
喊了,鞭子还能再加。
这时,库房外传来脚步声。
千夫长苏赫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外袍用整张狼皮镶边,身后两个亲兵抬着一只小木匣。
察干见他进门,语气也收了几分。
“苏赫千夫长,这批货是你帐下押进王庭的?”
苏赫看了乌力吉一眼,随手把一枚金饼扔进木盘。
“路上春泥烂,裂损一坛酒,也算常事。”
察干没碰金饼。
苏赫又让亲兵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枚金饼,旁边还有两块大乾细绸。
“库房账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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