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提账?你娘家送来的马,三十匹里瘸了五匹,马官当时没报,是谁塞了两袋金沙?”
其其格把茶碗重重放下。
“你再讲一遍!”
阿兰拍了案子。
“够了!”
帐内安静下来。
阿兰指着琉璃杯。
“杯子不是杯子,是脸面,谁拿几只,王庭外头的人都看着。”
“左部今年送兵少,分残杯,合规矩;其其格娘家给秋狩供马,赏一只好杯,也合规矩。”
主帐留六只,是大妃的体面,更合规矩。”
她每讲一句,旁边女官就在羊皮册上写一笔。
王庭后帐里,金银首饰能私下换,牛羊能暗中拨,唯独这种外来宝货,每只都要落名。
一只杯给谁,谁的部族就多一分脸。
少一只,坐席都要往后挪。
当天夜里,女官带着侍女擦杯入柜。
小侍女娜仁年纪不大,手上还带着羊奶味,她用软布擦第三只杯时,手指在杯壁上留了印。
女官看见,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脏手碰贵物?”
娜仁跪下,急得话都乱了。
“奴婢擦干净,奴婢再擦一遍!”
女官把杯子夺走,送到阿兰面前。
阿兰看了那指印片刻。
“罚去北坡羊群。”
娜仁愣住。
北坡放羊,冬天死人最多,一旦去了,后帐名册就会划掉,终生不得回营。
“娘娘,奴婢才十三……”
女官把她的嘴捂住,两个粗使妇人把人拖了出去。
帐外风大,娜仁的哭声很快被马嘶盖过去。
帐内,琉璃杯重新擦净,摆进银盘。
第二日,王庭设小宴。
苏赫坐在下首,手里捧着琉璃杯,杯中倒着从大乾来的烈酒。
阿兰把六只好杯摆在王爷席前,各部贵族轮着举杯。
夸大乾工匠手巧,夸右部商路开得好,夸苏赫押送有功。
有人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