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笑声散开。
赵奎被这阵笑顶得后退半步,想再挑事,铁兰山身后的亲卫已经按着刀柄站到他身侧。
铁兰山开口。
“赵奎,三日后你也来。”
赵奎喉咙发干。
“大帅,卑职只是替弟兄们问……”
“问得好,就站近些看清楚。”
铁兰山一句话压下来,赵奎闭了嘴。
三日并不长。
可伤兵营里,三日熬得比三月还磨人。
五名重症病卒每日两碗青菜汤,羊腰酸汤减半,粟米粥照旧。
老孙亲自盯着。
每顿吃什么、吐没吐、腹痛几回、夜里能否摸到水碗,全写进册子。
第一日,韩七牙龈还肿着,咬粥里硬米粒时痛得吸气,老孙拿麻布压了压,血少了些,却还没全止。
第二日,刘老柴夜里起身,没叫人扶,自己摸到帐门旁的水桶,回榻时还撞了一下木桩,挨了同帐老卒半天笑。
第三日清晨,伤兵营外已围满人。
原本只该病卒等验口,各营军汉却不管那一套,端着破碗、木瓢、缺口陶盏往营门口挤。
“孙老,俺夜里放哨也看不清,给俺来口汤。”
“我牙也松,前几日啃肉干都疼。”
“重症喝完,轻症也该轮到咱们吧?”
火头军抱着陶罐站在灶旁,开也不敢开,放也不敢放,急得额头全是汗。
“别挤!这罐砸了,你们拿我脑袋熬汤都没用!”
老孙被围在中间,药箱差点被踩翻,他抓起拐杖往地上一杵。
“重症优先!”
“谁再往前挤,今日一口都没有!”
这话刚落,外头又有人喊。
“重症是人,活人就不是人了?”
“好东西全给伤兵营,咱们在城头吹风吃沙子,钦差大人偏心也不能偏到这份上!”
队伍一下乱起来。
几个军汉趁人多往前拱,手里的破碗撞在木栏上,咣当乱响。有人从后面扯开嗓子喊。
“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