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程堂的人。”
许清欢摊开清单,纸面经水泡过,字却还留着。
江淮仓军粮八千石,报损一成二,分润三百八十两。
淮泗转运粮一万石,报损一成五,分润六百二十两。
往下数行,船号、仓名、时辰、折损比例全在纸上。
末尾用朱砂圈出四个字。
总验,尚府。
许战看完那四个字,疑惑一句。
“尚府?”
“户部尚书尚齐泰。”
许清欢把清单副本推到灯下,让字迹照得更清。
许战盯着那份清单,半晌后才开口。
“京城那边,大哥动手了?”
“他接了京畿水路的水程堂,扣了广义商号的船,拿到了漕运吞军粮的账本。”
许战抬手揉了揉脖子。
“他在京城当混不吝,到了水路还是那套,先把人堵住,再拿规矩压,谁不服就打到服。”
许清欢把染血纸条拿起来,纸条上还有许无忧让人捎来的一行字。
京城耗子已露尾,尚府收账,父亲可用。
许战看着那字,低声念了一遍,念到“父亲可用”时,鼻腔里哼出一声。
“大哥这话倒是会说,惹完祸,把刀递给爹。”
许清欢拿起火折子,把纸条凑近烛火,纸边被火舌咬住,很快卷成灰片。她松手,把纸扔进铜盆。
纸灰落下时,许战皱着眉。
“就一份水路账本,能扳倒户部尚书?尚齐泰管着天下钱粮,朝里门生故吏不少,真要咬死不认,恐怕难。”
许清欢拿起清单副本,重新折好,压进案上的木匣。
“账本原件已经送回许府,父亲会拿它核旧账。”
许战转头看她。
“户部旧账?”
“镇北城历年军粮拨付、漕司转运凭票、各仓出库印记、沿途报损折子。”
“这些东西单独看,谁都能说成天灾、路损、鼠耗。”
“可放在一处,哪一段少了,哪一日换舱,哪一笔银子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