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杀了西凉人呢,从定襄城逃出来的人谁不知道西凉人长得跟大齐人一个模样?”
这番话在纪伏寿脑海中过了一遍,她倏然睁大眼,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震骇,“老伯,你的意思是,守军杀了老百姓,用老百姓的人头充作西凉人的首级,这就是边疆每年都有捷报传出来的真相?”
就连宿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老伯。
要知道西凉人的容貌跟大齐人完全不同,根本不可能会被认错,老伯刚才说守军杀的西凉人跟大齐人一个模样,岂不是说守军杀的就是大齐人?
再联想到小安父亲被守军砍头的事
纪伏寿眸中渐渐泛起冷冽的寒光,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该不会小安的父亲就是那些所谓的犯边的西凉人吧?”
老伯全身都在微微哆嗦着,笑声渐渐消失,双手抹着脸,可惜依然无法止住那些悲恸的泪水,声音哽咽的回道:
“公子都猜对了。守军对付不了西凉人,就想了个法子让他们看起来守卫有功。只要每次被西凉人光顾过的小村庄,等西凉人走了之后,守军赶到,都会砍上一些男丁的人头,充作西凉人的首级。
在他们口中,西凉人从来都没有越过边疆,因为有他们在,西凉人不敢来。是啊,西凉人不敢来哈哈哈哈,看吧,这就是报应,定襄城不保了吧,这都是报应啊!”
老伯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守军、对朝廷的怨恨,可纪伏寿无法指责他,如果换了是她,好好一个女婿就这样被守军砍了头,好好的一家就这样散了,让自己女儿成了寡妇,自己外孙没了爹,她也要怨恨守军,怨恨朝廷。
纪伏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色很难看,沉着声问道:“守军杀老百姓,以老百姓的人头充作西凉人首级,你们就没人报官?”
老伯狠狠的擦了擦眼泪,声音闷闷的,“报了,怎么会不报,可是官字两个口,所有报官的人,都被关入大牢了,出来就是废人,谁还敢去告呢。活着的人,终究还要生活下去。”
纪伏寿差点要气笑,心底怒火越发旺盛,“地方官不管,还跟守军狼狈为奸,这样说来,连来边疆复核军功的兵部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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