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找到罪名。
谋反,贪污,受贿,渎职,纵奴行凶,欺压百姓……
罪名够了,就定罪。
定了罪,就处死。
死一个人不够,就连带他的族人——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一个不留。
为什么要这么狠?
因为只有斩草除根,才能高枕无忧。
只要留一个活口,就留一个隐患。
那个活口可能会隐姓埋名,可能会忍辱负重,可能会……十几年后回来报仇。
所以他从不留情。
被他夷三族的,威垒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被他满门抄斩的,更多。
廷尉署地牢里那些囚犯,至少有一半,是经他手送进去的。
可现在……
轮到他了吗?
威垒忽然想起一件旧事。
秦出子时期。
那时候,费忌和赢三父还不是现在这样水火不容。
他们联手,做了一件事。
引出背后支持赢说的老臣。
废长立幼,本就引得满朝诸臣不满。
当时赢说还只是公子,年纪轻轻,可背后有一批老臣支持——那些都是秦宁公的旧部,看不惯费忌和赢三父把持朝政。
费忌和赢三父怎么做的?
他们故意互相针对。
在朝会上吵,在奏疏里骂,在政事上掣肘。
闹得满城风雨,好像真要撕破脸了。
然后,他们分别“寻求支持”。
对那些观望的老臣说:你看,我和他势不两立,你支持我,等我把对方扳倒了,你就是功臣。
一批老臣上当了。
他们以为机会来了,可以扶赢说登位。
结果呢?
原左右司马,壶宗、木支邑,被告谋反,夷三族。
太傅荪巳,被告“蛊惑君心”,腰斩。
原太宰甘孙,被告“结党营私”,五马分尸。
那一半的案子,都是经过威垒之手操办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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