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弱,大夫嘱咐过,需得静养,不宜长途跋涉。此去芜州,少说也得三日脚程,一路颠簸,晚辈担心您受不住。”他解释道,“我们如今在黎州城中的客栈里,待您病愈,再雇车马启程。”
闻言,玉娘点点头,继续写道:对不住,拖累了。
“您多虑了,家父临行前特意嘱咐过,定要妥妥当当地将您接回犀渠山庄,晚辈自当先为您治病。”
她看着他,难能可贵般露出了一点笑意,写道:多谢你了。
“晚辈敢问一句,您与家父是……故友?”他自幼跟在父亲左右习武知世,却从未听父亲提及过这么一位友人。
玉娘想了想,落笔:沈宗主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我遭贼人追杀,险些殒命,多亏沈宗主仗义相助,得以苟延残喘至今。我伤愈之后便到了黎州,你们若不来,我便一直在那小竹屋中度日。
“竟有这等事……”看她一身的旧伤,便知当初遭受了怎样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
她继续写:沈宗主今日可好?
“家父身体康健,有劳玉娘挂心了。”他道,“家父此次让晚辈与师弟前来接您回去,多半是想让您在犀渠山庄落脚,有剑宗庇护,无论是何等猖狂的贼人都再不能近您分毫。”
我此次回去,就是为了找到当初那些害了我和我亲人的贼人。她写道。
沈虽白怔了怔:“您的意思是——想报仇?”
即便浑身伤痕,双目浑浊,提及当初那些“贼人”,玉娘眼中的恨意依旧如滔天火焰,仿佛要将那一切都烧尽。她望着那座无名的灵位,紧紧握着笔,一字一句地写道。
我誓与他们不共戴天!
颤抖的字迹,恨不得戳透整张纸。
沈虽白心惊之余,不由得多看了玉娘几眼。
父亲是江湖中人,又是一派宗主,行侠仗义不足为奇,但当年将人送往黎州,多年之后有千里迢迢将人接回来,这其中的端倪便耐人寻味了。
外头恰好响起叩门声。
“大师兄,药熬好了。”韩清的声音传了进来,似是担心玉娘还没醒,特意将自个儿的声音放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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