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里的蜡烛太过光鲜亮丽,灼目刺眼,手指在眼前遮了一遮。
他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知道了。”
他没脸见顾宝笙,也没有理由不管孟宝筝。
他不是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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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雪里香见疯癫的孟宝筝被送走,心里大松一口气。
要是这姑娘今晚上一直在这儿,他可没那胆子叫人开锣打鼓的登台唱戏。
戏没开,角儿没登台,客人们一退票,得,他这花灯节里可就挣不着大好的银子了。
福至心灵的,他把顾宝笙和薛慕棠送到门口,行了个大礼:“多谢顾三姑娘和薛姑娘帮老朽大忙了。”
“班主不必多礼。”顾宝笙看了眼台上的空地,说道:“方才我听有的客人说,我二姐姐点了一整晚的《西厢记》。
可是班主应当知道了,我和二姐姐今晚都是无辜蒙冤的。
段一水是东园的人,再唱这个,也不免令人觉得,东园的戏子都是那样会害人的奸险小人。”
“所以,还劳烦班主把它改成,”她笑了一笑,“《窦娥冤》吧。”
雪里香正愁顾府上没人发话改戏折子,又生怕孟二姑娘清醒过来找他算账。
一听顾宝笙亲自下了决定,当即叫人准备起来。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须长富贵,安乐是神仙。老身蔡婆婆是也,楚州人氏……’”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穿花拂柳,渡河绕月而过。
薛慕棠送顾宝笙上了马车,笑道:“孟宝筝给的银子,倒是替你唱了戏,醒来不得被气死!”
孟宝筝会不会气死,她不知道,可是郑绣莲一定会被人气死了。
马车哒哒哒行了好远,杜少擎才从柳树背后转出来。
薛慕棠拍了拍他的肩头,“放心,笙妹妹不会有事儿的!”
“我知道。”杜少擎抿唇,“棠弟,顺天府牢里的段一水,务必要看好他!”
棠弟抱手点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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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竹阁
郑绣莲和孟云遥正对坐着打络子,忽听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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