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吃饭放学,偶尔打个架,偶尔被老师骂,偶尔一起做点傻事。
很平常,很普通。
时间跑得悄无声息,却又快得惊人。就像这头顶的好天气,明明此刻还敞亮着,让人误以为能久一点,再久一点。可天气预报,已经开始用那种一成不变的平板语调,反复提醒:
接下来都是雨天。冬天加上雨天,让人家不禁开始瑟瑟发抖。
而在雨天来临前最后的、干燥温暖的阳光,恰好分秒不差地,撞上了期末考前最后几天的倒计时。
期末考试结束的下午,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混杂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
李阳光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雨刚好停了。他伸手接了一滴屋顶滑下的雨珠,看着它在掌心滑下,然后缩了缩脖子,往操场边的乒乓球台跑。
蔡景琛已经到了,正蹲在球台上用树枝沾雨水画画,下过雨的天气变得更冷了,他手冻得通红,还在那儿认真地画画。他脸上挂着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考得怎么样?”
“凑合。”李阳光凑过去看他在乱涂什么,“这画的什么?”
“兔子。”
“兔子?”李阳光仔细端详那摊雨水,“你管这叫兔子?”
蔡景琛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今年吃胖了的兔子。”
李阳光笑出声,正要说话,刘尧特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了。他步子不快不慢,双手插在兜里,走到乒乓球台边,往那棵老槐树上一靠,看着蔡景琛和李阳光,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尧特,你考得咋样?”蔡景琛问。
刘尧特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
“就是能及格。”
蔡景琛笑起来,李阳光也跟着笑。三个人站了一会儿,等着最后一个人。
梁亿辰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又开始飘起一阵细雨。他走得不快,雨水落在他短短的头发上,积了薄薄一层小水珠。考完试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走到跟前,看了一眼蔡景琛面前的“兔子”,目光顿了顿。
“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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