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细。”然后才转回头,语气平常得像唠家常:“那天你甩棍劲儿挺大,我胳膊疼了好几天。”
张勇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你跟马三哥多久了?”蔡景琛问,拿起桌上的醋壶,往旁边的小碟里倒了点。
张勇还是沉默,但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毫。
蔡景琛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互相刮着毛刺。“马三哥一个月给你开多少?三千有吗?够在这片租个房子,吃碗面,抽点烟?”
张勇猛地抬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底下的窘迫和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蔡景琛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你替他办事,他出事了,有门路跑。你呢?进去蹲的时候,他会捞你?还是急着跟你撇清关系?”
张勇脸色变幻,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他嚯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你他妈个小逼崽子懂个屁!”他低吼,但底气不足。
蔡景琛也站起来,把一张十块钱纸币压在还没动过的面碗下。他走到张勇身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说:
“我懂的确实不多。但我知道,马三,快完了。”
说完,他不再看张勇瞬间惨白的脸,转身,掀开塑胶帘,走进了午后冰冷的阳光里。
下午四点,操场乒乓球台。另外三人已等候多时。见蔡景琛回来,李阳光第一个冲上前。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蔡景琛摇摇头,在冰凉的水泥台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倦色:“没问出具体东西。但他怕了。”
“怕了?”刘尧特审视着他。
“嗯。”蔡景琛呼出一口白气,“眼神不一样了。昨天是狠,是凶。今天是慌,是虚。”
梁亿辰靠在对面的球台上,问:“你怎么确定?”
蔡景琛回想了一下张勇最后的眼神和反应:“我说‘马三快完了’,他没反驳,也没骂回来。他慌了。”
一阵沉默掠过四人之间。远处有乌鸦掠过光秃的树梢,发出粗嘎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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