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外面湿冷的空气,很快消失在巷子转角。
光头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巷口,脸色青红交加,想追的念头被那句“他兜得住吗”莫名压了下去,最终只是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回去了。
晚上,四个人聚在乒乓球台。
蔡景琛接过梁亿辰递来的录音笔,指尖因紧张和期待微微发凉。他按下播放键,将音量调到适中。
杂音先流淌出来,随即是熟悉又令人厌恶的粗嘎嗓音——马三。
第一天的录音里,马三在办公室里大声骂娘,骂黄毛“干活不带脑子”,骂光头“饭桶”,抱怨最近“行情紧”。中间接了个电话,语气顿时矮了半截,对着话筒连连保证:“是是是……赵哥,钱这个月一定到位,再宽限几天,就几天……利息?放心,一分不少……”
第二天的内容更有价值。有人来找他,声音陌生,谈论“城北老仓库那块地”,说“赵老彪势在必得,咱们跟着喝口汤就行”。马三的声音带着谄媚和贪婪:“对对,赵哥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吃半年了……那批‘货’?放心,处理得干干净净,人都打发走了……”
第三天的录音,也就是今天上午。马三似乎在跟心腹手下吹嘘,声音得意洋洋:“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学生崽,以为摸了个本子就能翻天?笑话!老子在这片混了多少年?上面能没人?等过了这阵风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尤其是那个姓蔡的小逼崽子,上次打轻了!还有那个姓梁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阴冷下来,“那小子邪性,背景摸不清,暂时不动。但他那几个兄弟……哼,老子一个一个捏,捏到他们哭爹喊娘!”
录音到此结束。
小小的录音笔躺在蔡景琛掌心,却仿佛有千斤重。冰冷的空气凝固了。
李阳光的脸涨红了,拳头捏得咯咯响:“王八蛋!他还想秋后算账?!”
刘尧特眼神沉得吓人,下颌线绷紧,周身弥漫着低气压。
蔡景琛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梁亿辰。
梁亿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面下涌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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