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正经:“近朱者赤。”
蔡景琛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李阳光也跟着乐。连刘尧特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天晚上,四个人在乒乓球台边坐到很晚。
月亮很圆,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李阳光不知从哪摸出几个冻得硬邦邦的橘子,四人分着,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剥开,冰凉的橘瓣入口,却带着一丝清甜。手指冻得通红,却没人提议离开。
“哎,”李阳光忽然看向梁亿辰。
梁亿辰正剥橘子,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你以后想做什么?”
梁亿辰想了想,忽然笑了。
“没想好。”
李阳光瞪大眼睛:“没想好?”
“嗯。”梁亿辰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先把你们三个的事办完再说。”
李阳光愣了愣,然后撇撇嘴:“说得好听。”
梁亿辰没理他,继续吃橘子。
蔡景琛在旁边看着,忽然问:“尧特,你家那个厂,原来在哪儿?”
刘尧特说:“城东,老工业区那边。”
“现在呢?”
“早拆了,盖了小区。”
蔡景琛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梁亿辰注意到,刘尧特说“倒了”两个字时,眼神瞬间变得空茫,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寒夜,看到了很远很远、一片狼藉的过去。那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混合着不甘、疲惫,和一种被连根拔起后的荒芜。
他默默记下了那个眼神。
快到十点,寒气愈重。四人起身,准备散去。
李阳光打了个哈欠:“明天还来吗?”
“来。”蔡景琛说,“明天去找张勇。”
四个人往巷子口走。走到一半,梁亿辰忽然停下来。
“尧特。”他叫住前面的人。
刘尧特回头。
梁亿辰看着他,在昏黄的光线下,问得很直接:“你家厂子最风光的时候,是不是雇了很多人?后来出事,是被人坑了,还是……”
刘尧特猛地转过身,眼神在瞬间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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