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出他这半年来的所有变化。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脸上。
“瘦了。”爷爷开口,是陈述,没有太多情绪。
梁亿辰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爷爷将掌中的核桃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端起手边的白瓷盖碗,吹了吹浮叶,呷了一口茶。动作不疾不徐。
“你爸,还好吗?”
“还好。”梁亿辰答得简短。
爷爷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那只是一种例行的开场。厅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墙角那座老式座钟的钟摆,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嘀嗒、嘀嗒”声,每一下都敲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在人心上。
“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什么事吗?”爷爷放下茶碗,目光重新落回梁亿辰脸上。
梁亿辰摇了摇头。
爷爷看着他,脸上忽然现出一个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他眼中的锐利更加分明。
“你最近,在查一个人。”爷爷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赵老彪。城北那个。”
梁亿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
爷爷站起身,朝他走过来。起身的瞬间,梁亿辰注意到,爷爷的右腿在落地时,有一个极其细微、近乎本能的停顿,像是那条腿的某个关节不太灵便,但随即就被他强大的控制力掩盖,步履沉稳地走到梁亿辰面前站定。
他比已经窜了个头的梁亿辰略矮一些,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势,那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无需声张的威严。
“你想动他?”爷爷问,直接得近乎粗暴。
梁亿辰沉默了几秒,迎上爷爷的目光,然后,很轻,但很肯定地点了下头。
“为什么?”
“他杀了人。”梁亿辰的声音在空旷的厅里显得很清晰。
“什么人?”
“一个证人。帮我们扳倒马三的证人。”
爷爷看着梁亿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审视,像是评估,又像是某种深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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