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石火间,蔡景琛来不及思考更多,求生的本能和对“熟悉”环境的微弱信任,让他一头扎进了那扇旋转玻璃门。
KTV内部。
与门外街市的喧闹灯火截然不同。光线骤然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呛人的廉价香水、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浑浊气味。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各个包间门缝里钻出,撞击着耳膜。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和妆容精致的女郎穿梭而过,对突然闯入、气喘吁吁的少年投来漠然或诧异的一瞥。
蔡景琛顺着记忆,或者说混乱中残存的方向感往深处跑,推开一扇又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闯入一条又一条相似的、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身后的追赶声似乎被嘈杂的音乐和迷宫般的结构暂时阻隔、混淆。
终于,在又推开一扇未上锁的包间门后,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黑暗中,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走廊的幽光。他张大嘴,努力压抑着剧烈的喘息,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动静。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人在低声交谈,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走了?
蔡景琛不敢确定,依旧屏息凝神,冷汗早已浸透里衣,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包间内骤然亮起昏黄的壁灯。
蔡景琛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起,背脊紧贴门板,惊惶地看向光源方向——门口开关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妥帖地裹着曲线。毛衣领口略松,露出一段纤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凹陷,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昏黄的灯光正好显出她肩背到腰身流畅而含蓄的弧度。她容貌很精致,但最让人屏息的是那双桃花眼——瞳孔颜色偏浅,正静静地看着他,宛如一潭静水。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因着那片朦胧光影和她那股松弛的姿态,透出一种近乎冰冷的、不自知的性感。
她就那样倚在门边,像一幅突然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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