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个重要证据。但还需要时间做鉴定,走程序。可能……不会很快。”刘尧特斟酌着用词。
刘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电视上,仿佛那闪烁的屏幕比儿子的话更吸引人。但刘尧特看到他握着遥控器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舅舅还说,”刘尧特继续道,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那个人现在躲在外地,跟了一个有点势力的老板。动他,有点麻烦。”
这一次,刘淮沉默的时间更长。新闻已经播完,开始放广告,嘈杂的音乐填充着安静的客厅。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力气般吐出一句话:“那就……等着吧。”
刘尧特转头,看向父亲。灯光下,父亲侧脸的线条僵硬,鬓角的白发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那双曾充满干劲如今只剩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电视屏幕,却没有焦点。
“爸,”刘尧特忽然问,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你想让他进去吗?想让他把欠咱们家的,都吐出来吗?”
问题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剖开了包裹多年的伤疤。
刘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儿子。那一刻,刘尧特在父亲眼中看到了太多东西——被时光掩埋的怒火,蚀骨的悔恨,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懦弱的、对平静的渴望。这些情绪激烈地冲撞、翻涌,最终,却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兜住,缓缓沉淀,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想。”刘淮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做梦都想。”他闭上眼,又睁开,眼里那点激烈的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认命般的灰烬,“但爸更想……咱们家,好好的。你,你妈,都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
他伸出手,那双手布满老茧、疤痕和洗不掉的油污颜色,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刘尧特的膝盖,动作迟缓,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行了,”他转回头,重新看向电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甚至刻意带上一点轻松,“电视不好看,换台。你饿不饿?锅里还有点粥。”
刘尧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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