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缓,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不过,有件事,当爸的得提醒你。”
蔡景琛微微屏息。
“你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事,这很正常,我也不多打听。但你要记住一点,”父亲侧过头,看着儿子尚且青涩却已初显棱角的脸,“不管是什么事,别总想着一个人扛。是人,就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总觉得什么事自己都能解决,不愿意跟家里说,怕添麻烦,也觉得自己能行。”父亲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遥远的回忆,“后来才明白,有些担子,一个人挑着走不远,也容易走偏。真到觉得沉了、累了、看不清方向的时候,身边得有个能搭把手、或者说句话的人。”
他伸出手,拍了拍蔡景琛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你那几个常在一起的朋友,李阳光,刘尧特,还有梁家那孩子梁亿辰,我看着都挺正,眼神也干净。朋友交心了,就是半个兄弟。以后有什么难处,别自己闷着,多跟他们商量商量。几个脑袋,总比一个脑袋好使。”
蔡景琛感到父亲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到肩头,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嗯。”父亲收回手,神情松弛下来,“行了,该上学了,别迟到。”
从阳台出来,蔡景琛背起书包,换好鞋。推开门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母亲正在收拾餐桌,父亲又坐回了沙发,看起了新闻联播。
他收回目光,带上门,走下楼梯。
清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
骑电动车送孩子的父亲,后座上的小孩抱着大大的书包,睡眼惺忪。
遛狗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小狗欢快地东嗅西闻。
街角那家他常光顾的早餐摊前排起了小队,油条在翻滚的油锅里膨胀成金黄色,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蔡景琛走到摊前。系着围裙、笑容和气的大妈抬头看见他,熟稔地笑道:“哟,小琛来啦!老规矩,四个肉包?”
“嗯,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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