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特看着他们,胸口那股因为未知和风险而生的寒意,被熟悉的暖流驱散。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轻松、却无比坚定的笑:“好。”
中午,舅舅传来消息:阿七已就位。
附带一句简短的评价:「你朋友派的这个人,是高手。」
刘尧特把话转给梁亿辰,梁亿辰只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没多言。
下午两点,更新消息传来:「周永强今日未外出,车、人都在住处。张福来在其公司,看似正常办公,但办公室电话往来频繁。」
「他在等什么?还是在安排什么?」刘尧特回复。
「都有可能。耐心,等蛇出洞,或等我们找到七寸。」舅舅回复。
刘尧特站在自家阳台上,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远处蓝天白云,平静祥和,与他此刻心绪截然相反。他想起父亲,当年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煎熬等待?等着一个或许永远等不来的公道?
现在,轮到他来打破这个僵局了。
傍晚,河边。
四人约在这里见面。夜幕低垂,河边路灯昏暗,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发出永不停歇的声响。
李阳光靠着冰凉的铁栏杆,望着黑黢黢的河面,忽然问:“你们说,张福来现在,坐在他那间经理办公室里,心里慌不慌?”
蔡景琛淡淡道:“做亏心事,迟早要还。慌不慌,他都得受着。”
“活该。”李阳光低声补了一句。
刘尧特沉默地站在一旁。夜风带着水汽吹来,有些凉。
梁亿辰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紧张?”
刘尧特诚实地点点头:“嗯。怕哪里算错,怕漏掉什么,怕……最后一场空。”
“正常。”梁亿辰看着远处河对岸的零星灯火,“但走到这一步,怕没用。把自己能做的做到最好,剩下的,交给该办事的人,也交给……一点运气。”
刘尧特侧头看他。梁亿辰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轮廓清晰,眼神沉静。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莫名让人安心。
“走吧,不早了,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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