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连时光都能吞噬的平静。只是当他取下耳机时,刘尧特注意到,父亲那双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在微微颤抖。
刘淮将所有的东西,依原样慢慢收好,放回纸袋,拉上封口。然后,他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良久,他睁开眼,看向儿子,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打算咋办?”
“交给该管这事的人。”刘尧特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清晰,“舅舅会帮我递上去。”
刘淮点了点头,很慢,但很重。他重新看向那个纸袋,像是看着一个遥远的、与自己已无关系的噩梦。
“送吧。”他说,停了停,又补充道,这次声音清晰了些,“这些东西,够实在了。他跑不了。”
刘尧特看着父亲,喉结滚动了一下:“爸,你……”
“我没事。”刘淮打断他,目光终于从纸袋上移开,落在儿子年轻却已透出坚毅的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痛楚,有释然,有愧疚,最终都化为一层浑浊的、却异常柔软的水光,“你长大了,能扛事了。这事,你办得……敞亮。对得起你自己,也对得起……咱这个家。”
他伸出手,不是拍,而是用力地、紧紧地握了握刘尧特的手臂,那粗糙的触感和沉重的力道,胜过千言万语。
深夜,刘尧特独自躺在床上。
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清醒。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他能听见远处夜市的隐约喧嚣,听见冰箱压缩机的低鸣,听见自己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手机屏幕在枕边亮起,幽幽的光映亮他的脸。是“Super”群。
李阳光 23:15:@刘尧特尧特,今天有啥进展不?等得我心焦。
蔡景琛 23:16:同上。
梁亿辰 23:16:?
刘尧特 23:17:证据,齐了。很硬。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仿佛网络都停滞了一下。
随即——
李阳光 23:17:我操!真的假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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