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母亲仍站在餐桌旁,晨光从厨房窗户透进来,给她单薄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推门,走入尚且清冷的晨风中。
街道还未完全苏醒,早点摊刚支起炉火。他买了四个包子,温热透过纸袋传到掌心。走到校门口时,东方的天空已被朝霞染红,阳光越过教学楼顶,将白色墙砖映成温暖的淡金色。操场上传来晨练的口号声,充满生机。
教室里,蔡景琛已经到了,正在预习功课。刘尧特走过去,将装着包子的纸袋放在他桌上。
“谢了。”蔡景琛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公式,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规律而催眠。刘尧特的视线落在黑板上,思绪却早已飘远。牛皮纸袋、舅舅、市局、递送、等待……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盘旋。直到下课铃响,他才蓦然回神,第一个起身走出教室。
在走廊尽头,他拨通舅舅的电话。
“小特。”舅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清醒。
“舅舅,今天……能行吗?”
“下午。我已经约好了人,市局刑侦支队的,是我以前的老战友,信得过。材料直接递到他手上。”吴正启语气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刘尧特深吸一口气:“可靠吗?”
“干这行的,眼里只有证据和案子。你手里的东西够硬,他就敢接。放心吧。”舅舅顿了顿,“下午三点,校门口等我。”
“好。”
挂了电话,刘尧特倚着冰凉的墙壁,望向远处操场。阳光明媚,学生们在跑道上挥洒汗水,一切如常。父亲那句“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这个家”再次在耳边响起。他握了握拳,转身返回教室。
中午,乒乓球台。
春日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李阳光把校服外套铺在台面上,盘腿坐下。蔡景琛望着远处出神。梁亿辰背靠着老槐树,闭目养神。刘尧特拧开一瓶水,慢慢喝着。
“是下午?”李阳光打破沉默,压低声音问。
刘尧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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