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边,努力平复着喘息,但眼神里那份因“迟到”而生的懊恼和不安显而易见。
四个人,还缺一个。
四点二十分,木门再次被不疾不徐地推开。梁亿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步伐依旧平稳,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进行一次寻常的晨间散步。他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已到的三人,在蔡景琛脸上略作停留,然后沉默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没有解释,没有询问,只是用行动完成了集合。
四人终于到齐,但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不同往日的、微妙的凝滞。
就在这时,道观那扇很少在他们训练时打开的旧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外公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旧式练功服,只着一件普通灰色衬衫,下身是同样朴素的深色长裤,脚上依旧是那双千层底布鞋。手里拎着的,还是那四根已被摩挲得愈发光滑的白蜡木短棍。他走到四人面前,将木棍轻轻倚靠在老槐树下斑驳的墙壁上,然后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四张汗渍未干却已脱去大半青涩、轮廓渐显坚毅的脸庞。
“从今天起,”外公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清晰与决断,“我就不教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陷入一片短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连风声和虫鸣似乎都远了。
李阳光最先反应过来,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喊“外公”,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外公抬起手,做了个无需多言的手势,打断了他可能出口的任何疑问或挽留。他的目光依次看过蔡景琛眼中的沉静、刘尧特眉间的思索、梁亿辰眼底的深邃,最后落在李阳光那混合着愕然与不舍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现在会的,已经够用了。”外公的声音平缓而笃定,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拳架子有了,棍路子熟了,呼吸吐纳的门槛也迈过去了。剩下的,不是学新花样,是‘练’。把会的,练到骨子里,练成本能,练到闭着眼、喘着气、心乱着的时候,出手也不会错。这,得靠你们自己,一天天,一年年,去磨。”
他顿了顿,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缓缓沉淀:“这两个月,风雨无阻,一天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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