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踏入的那个“局”。
“临省来的线……借梁家的渠道洗白转移……”他心中无声地推演。指尖的黑子轻轻落下,并非落在原有棋位上,而是在旁边空旷处“啪”地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一步,是假设,是“如果”。
“如果是我,不会在对方底细未明时就接触核心项目。会先从边缘、合法的商业合作试探,观察对方行事风格,评估风险。建材市场……太显眼,也太容易被人做文章。”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几不可闻。手指抬起,又拈起一枚白子,落在另一处。
“对方递纸条,想搅混水,逼我就范或离间……”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轻微、带着冷峭和不屑的弧度,“急躁,下作,可见并非长期合作的良选,更像急于脱手的亡命之徒。父亲说得对,这种线,沾不得。文渊……还是太想证明自己,被高利润蒙了眼,少了这份冷静。”
他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高背椅中,整个人一半沐浴在冷白灯光下,一半沉入阴影。灯光清晰地照亮了他紧抿的唇线,和那双深邃眼眸中不断流转、权衡利弊的幽光。他想起当年还在梁家时,自己也曾辅助父亲处理过不少棘手的商务和关系。如果是那时的他,会如何帮文渊规避这次风险?
“我会建议他,将那南边来的人,引荐给与梁家关系尚可、但并非核心,且自身也有些‘灰色’需求的第三方。既不得罪,也不深交,更不脏手。让第三方去试水,梁家只需在岸上观察,进退自如。”他手指在光滑的棋子表面缓缓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维越发清晰锐利。
可惜,没有如果。他已经离开了梁家的核心,而文渊,选择了另一条更冒险的路,并且,走岔了。父亲果断出手,斩断了这条线,也等同于……在继承人那架无形的天平上,为文渊那一端,减去了至关重要的一枚砝码。
想到这里,梁文川的嘴角,那抹向下压的冷峭弧度,极其缓慢地,难以察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角度。那不是喜悦的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带着某种深沉意味的弧度。灯光恰好打在他扬起的这一侧嘴角,将那细微的变化勾勒得如同精密的素描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