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亿辰听懂了其中的意味,默默点了点头。他并不感到多少意外,那晚仓库前的阴影,阿七的出现,爷爷的“看着”,早已预示了这个结局。
梁镇舟看着他沉静的反应,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他话锋一转,忽然问:“你那个朋友,叫刘尧特是吧?他舅舅,是不是在公安系统,去年把周永强那伙人送进去的,就是他?”
梁亿辰心下一凛,爷爷连这个都知道?他面上不显,点头承认:“是。”
“嗯,我知道。”梁镇舟并不意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放下。“周永强背后那群人,盘根错节,没那么简单。把他这条摆在明面上的恶狗打掉,是好事,但也可能会惊了后面藏着的狐狸,甚至豺狼。”他看着梁亿辰,语气加重了些,“告诉你那朋友,也提醒他舅舅,周永强虽然进去了,但这事未必就真的了了。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有时候,斩草若不除根,春风吹过,难保不会有新芽从别处冒出来。”
这话里的警示意味十分明显。梁亿辰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我会提醒他。”
梁镇舟不再多言,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梁亿辰面前。老人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带着岁月沉淀出的厚重威仪。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孙子,目光如炬,仿佛要看到他心底去。
“你这几个月,”梁镇舟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察的力度,“变了不少。眼神稳了,心思也沉了。是练拳练的,还是经历事情磨的?”
梁亿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回答。有些变化,无需言说,明眼人自然能看见。
梁镇舟也不期待他回答,只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那手掌宽厚温暖,力道沉实。“去吧。”他收回手,转身,向通往内室的门走去。
走到那厚重的锦缎门帘前,他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平淡却透着暖意的话,消散在寂静的厅堂里:
“天冷了,多穿点。”
门帘落下,将他挺拔的背影隔绝在内。
梁亿辰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道微微晃动的门帘,看了许久。爷爷的话,关于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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