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线,终于彻底松缓下来。
四个少年在空旷的操场边,在渐浓的夜色和老槐树的荫蔽下,分享着这个迟到太久,却终究到来的好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们在乒乓球台边坐下,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晚风吹过汗湿的额头。月亮不知何时已爬上半空,又大又亮,清辉洒在空旷的操场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白。
李阳光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刘尧特,声音还带着兴奋后的微哑:“尧特,这事……告诉你爸了吗?”
刘尧特望着远处的月亮,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却有种说不出的柔和:“嗯。我爸前阵子就去了临省,一直在等这件事的结果,他和我妈同时知道,我妈下午也给他打电话了。”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李阳光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时,他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我妈说……他在电话那边,哭了。”
简单的几个字,让刚刚还弥漫着欢笑的空气瞬间静默下来。蔡景琛收起了笑容,梁亿辰坐直了身体,李阳光也敛去了脸上的兴奋,看向刘尧特。
刘尧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月光下的手掌,那双手因为长期练拳和干活,指节粗大,带着薄茧。他慢慢收拢手指,又缓缓松开。
“我长这么大,”他声音很慢,一字一句,像在确认某个陌生的事实,“从来没听过他哭。一次都没有。哪怕是在厂里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今天,我妈说,他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我对不起你们娘俩,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
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没人说话。有些沉重,是语言无法承载的。
李阳光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重重地拍在刘尧特肩膀上,声音有点哽,却异常坚定:“行了,尧特!都过去了!翻篇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刘尧特抬起头,迎着三个伙伴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亮:“嗯,翻篇了。”
那天晚上,梁亿辰回到家,刚换上拖鞋,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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