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或告白时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麻烦?还是……
林妙月哭红的眼睛忽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不是现在,是更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五六岁,因为被他抢走了最后一块兔子形状的糖果,也是这样眼圈红红,扁着嘴要哭不哭地看着他,然后被他笨拙地用脏兮兮的手背抹掉眼泪,把剩下半块糖塞回她手里。
他手指动了动,删掉刚刚打出的一行字,重新输入,发送:没有。
发完,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窗外是冬日灰蓝色的天空,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划出疏朗的线条。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小时候那半块廉价水果糖黏糊糊的甜腻感,以及更遥远的、属于一个小女孩眼泪的、微咸的湿润。
他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宿舍里很快消散。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寒假,她会回老家吗?还是留在S市?
这个念头毫无来由地冒出来,又被他按了下去。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素描侧影,朋友圈依然是一片空白的横线。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对话窗口。
梧桐叶还在落,一片,又一片,覆盖了来路,也掩去了某些悄然滋长、尚未被人察觉的痕迹。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响,宣告了寒假的正式开始。校园里顿时充满了喧嚣与躁动,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兴奋的告别声、对假期计划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梁亿辰收拾的东西不多,一个黑色的旅行袋,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必需的书籍和随身物品。他拒绝了何焕“一起喝一杯庆祝解放”的提议,也谢绝了同班几个同学去旅游的邀请,只淡淡说了句“回老家”。父亲梁文川昨天来过电话,说今天下午会派车来接他。
午后,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明德中学门口。梁亿辰提着旅行袋走过去,司机下车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他拉开车后门,刚弯下腰,动作却微微一顿。
车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靠窗的位置,林妙月穿着柔软的米白色毛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围巾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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