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以及最后挡在她身前那个高大而冷硬的背影。惊醒时,天还未亮。
第二天是周末,她没有回家。父母似乎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只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她坐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的画布,却半天无法落笔。脑子里乱糟糟的,画笔提起又放下。最终,她放弃了原先的构图,鬼使神差地,调出了几种颜色——深沉的蓝黑,是夜空的底色;朦胧的银灰,是月光的清辉;一抹略显凌乱的浅丁香色,是裙摆的痕迹;然后,是浓重的、带着力量感的黑色,是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身影的轮廓。
她画得很专注,几乎忘记了时间。笔下的人物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一个挺直的背脊,一个拉着另一个纤细手腕的、充满保护姿态的动作。背景是幽暗模糊的庭院廊柱,地上似乎有破碎的光影。被拉着的那个身影,只有一个惊慌回望的、模糊的侧脸,和飞扬的发丝。整幅画基调沉郁,却在那交握的手腕处,那抹黑色与浅丁香色相接的地方,被她用极细的笔触,点染了一点点几不可察的、近乎错觉的暖色调。
画完后,她看着画布上那个充满故事感和张力的瞬间,久久无言。脸颊有些发烫,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把那幅画用布蒙了起来,塞在了画架后面,像是要藏起一个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她试图专心复习,准备期末考。可那个身影,那双沉静的眼睛,那方带着清冽气息的手帕,总会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食堂里,她会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某个冷淡的身影;路过篮球场,会驻足片刻,尽管明知他并不常在那里;甚至在做素描练习时,笔下人物的轮廓,也会偶尔偏离模特,带上几分熟悉的冷硬线条……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羞赧,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梁亿辰”这个名字,连同那些遥远而模糊的童年记忆碎片,却像生了根,时不时冒出来,让她心神不宁。
直到坐上车,看到他的那一刻,那种心跳漏拍的感觉又来了。
“你这几天……”梁亿辰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他依旧看着前方,侧脸线条清晰,“在学校,好像没怎么见到你。”
林妙月回过神,心里微微一紧,手指攥住了衣角。“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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