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向公交站的背影,以及微信对话框里那几条石沉大海、孤零零躺着的消息,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反复闪现。队友在电话里的那句“你打一辈子红烧肉,能把人留住吗?”更像个魔咒,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红烧肉。他当时怎么就只知道说红烧肉呢?
李阳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身,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点开那个卡通兔子头像,最后一条消息依然是他前天晚上发的那句带着明显懊悔和小心翼翼的“我们聊聊好不好?”,上面是自己更早前发出的、关于红烧肉和询问她是否安好的、同样无人回复的消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沮丧,混合着迟来的钝痛,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从小到大,好像从没为什么事这么难受过。考试考砸了,被教练骂了,跟人打架输了,都没这么……这么憋屈,这么空落落的,像一脚踩空,坠入无底洞,却连喊都喊不出声。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不懂什么暗示和期待。他一直觉得,朋友就是朋友,喜欢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有事说事,没事扯淡。周雨萌对他而言,是比一般朋友更特别的存在,他会下意识想护着她,看到好吃的想叫她,有什么高兴的事第一个想跟她分享。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好哥们”的终极形态了。他从未想过,这种“特别”,或许可以,也应该,指向另一种更深刻、更独占的关系。
他也从未想过,这种理所当然的“特别”,有一天可能会消失。就像他从未想过太阳会不再升起。
周雨萌要走了。去一个坐高铁都要好几个小时的G市。以后,他不能再一个电话就把她从一中叫出来,不能再跟她抢最后一块红烧肉,不能再听她絮絮叨叨说那些他觉得鸡毛蒜皮、但现在想来却莫名有意思的琐事。那个总在他身边,明亮又温柔,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就眼睛发亮,也会因为他迟钝的回应而黯然垂眸的女孩,真的要离开他的生活圈了。
而这一切,是因为他的迟钝,他的“没想那么多”。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混沌的脑子和心上,带来一阵闷闷的疼。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