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第一个音符出来,女高声部就有人慢了半拍,声音也发虚。这一下,像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立刻出现。男声部进早了,低声部有人唱错了音,节奏瞬间乱了一下。那首本应充满朝气的《启程》,被唱得死气沉沉,磕磕绊绊。
台下的几位同学观众,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困惑,尴尬,甚至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郑老师的眉头则越皱越紧。
终于,在《青春纪念册》唱到一半,男低声部一个成员因为过度紧张,在一个长音上突然破了音,发出一声滑稽的怪响时,排练彻底崩盘了。
蔡景琛放下手臂,示意李薇停下。钢琴声戛然而止。教室里一片令人难堪的寂静,只有队员们粗重不一的呼吸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台下的观众,更不敢看彼此。刚才蔡景琛鼓舞起来的那点信心,在这惨不忍睹的公开处刑下,溃不成军。
“怎么样,郑老师?”班主任老陈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看向郑老师。
郑老师合上本子,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上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学生,最后落在站在侧前方、身姿依旧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蔡景琛身上。她没有立刻评价合唱,而是问了蔡景琛一个问题:“蔡景琛,你是负责人。你觉得,刚才的演唱,问题出在哪里?”
所有目光,台上的,台下的,都集中到蔡景琛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或者说,等待着某种宣判。
蔡景琛迎着郑老师锐利的目光,没有躲避。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平稳清晰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开口:
“问题在于,我们只记得这是在‘表演’,是在‘被检验’,所以紧张,放不开,只关注自己不要出错。结果就是,每个人都只想‘不出错’,却忘了我们聚在一起,是要‘唱好歌’,是要把歌曲里的情感传递出去。”
他转过身,面向自己的队员们,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或沮丧、或羞愧、或不服气的脸。
“我们害怕唱错,害怕丢脸,所以把声音锁在喉咙里,把情感关在门外。但你们忘了,”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量,“我们选择的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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