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让他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事情,”他开口,声音是惯有的微哑低沉,但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比平日更沉静几分,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调查报告,“大概就是这样。”
他省略了与林妙月之间最私密的情感波动与担忧,只以最精炼客观的语言,复述了铂悦酒店酒会上发生的一切——洛景言如影随形的恶意窥视、那个性感女人突兀的接近、那杯被巧妙递来又显然有问题的酒、被强行带离时的挣扎、自己抓住机会的反抗与脱身,以及林妙月恰逢其会的出现和后续引发的高烧入院。他的语气平淡,节奏平稳,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然而,当说到“下药”和“意图不言自明”这几个字眼时,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微微凸起。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他冰冷语调的铺陈,一点点凝结、降温。
“操!”
李阳光第一个没忍住,低骂出声。那张总是阳光灿烂的脸上,怒意瞬间取代了笑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咯咯作响。他接触网络和“水军”相关事务渐多,对某些圈层光鲜表皮下的腌臜手段早有耳闻,但此刻这种事真切地发生在自己兄弟身上,那股灼热的怒火几乎要冲垮理智。“这王八蛋!玩阴的玩到这种地步?这是要彻底毁了你!”他不是冲动无谋的人,甚至因为了解,更觉心寒与愤怒。那份属于少年人的血性和对兄弟毫无保留的维护,此刻在胸中剧烈冲撞。
刘尧特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用中指推了推鼻梁——那里并没有眼镜,只是一个他沉浸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他的目光锐利如探针,先在梁亿辰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分析每一丝肌肉的牵动,接着缓缓扫过怒意勃发的李阳光和神色沉静的蔡景琛,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焦距涣散,显然大脑已开始超频运转,从有限的信息中提取逻辑链,分析事件漏洞、对方心理、可能留下的痕迹以及后续影响。他端起桌上的冰水瓶,喝了一口,动作平稳,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和略微加快的眨眼频率,暴露了颅内正高速构建着复杂的策略模型。
蔡景琛脸上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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