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洛景言紧绷的神经上:“洛景言,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你和你家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
他顿了顿,看着洛景言骤然收缩的瞳孔,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吐出淬毒的低语:
“湖区那块地的规划问题,银行的催款电话,还有……你父亲那些‘好朋友’,最近日子都不太好过吧?”
“你——!”洛景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又狠又准。他猛地后退一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身后的甜品台,高脚杯一阵叮当乱响。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梁亿辰,声音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发颤:“你……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这些事,有些连他都只是偶然偷听到父亲在书房里烦躁的低吼和砸东西的声音,梁亿辰怎么可能知道?!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梁亿辰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再看洛景言一眼,仿佛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的人已经不值得他分去丝毫注意力。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在掸去一粒微不可见的灰尘。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大厅另一端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直,炭灰色的西装在流转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很快便融入了前方衣香鬓影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几乎要溅出火星的对峙,真的只是拂过他耳畔的一缕无关紧要的微风。
洛景言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离水的鱼。梁亿辰最后那几句话,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他肉里,还在不停地搅动。他怎么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那种了如指掌的语气,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难道他真的掌握了什么?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试图甩开那冰冷的恐惧,强行用愤怒重新武装自己。可一抬头,对上周围那些还未散去的、含义复杂的目光——好奇、探究、讥诮、甚至怜悯——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他觉得自己的酒红色丝绒西装此刻无比可笑,像个小丑的戏服。
“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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