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他。”潘志峰摇头,目光坦荡,“但我见过他。也大概知道,他让你们这些人干什么。”他顿了顿,看着徐克的眼睛,抛出最关键的问题,“你自己想想,你跟着他干了几年这种活,最后能落着什么?钱?他给的那点,够买你的安稳吗?还是等哪天出了你兜不住的事,他把你推出去,说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徐克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他想起了上次在派出所的憋屈,想起郑文给他信封时那种居高临下、仿佛施舍般的表情,想起了自己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以及内心深处偶尔涌起的、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
王海的突然消失,本就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徐克沉默了。他嘴唇抿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惊疑、愤怒、犹豫、后怕……种种情绪交织。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潘志峰的话,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潘志峰知道火候已到,不能再多说。他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用正常的音量说了句:“谢谢啊,没撞着你。”然后,他握着矿泉水瓶,转身,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脚步不急不缓,很快消失在拐角。
徐克站在原地,看着潘志峰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了一眼斜对面鑫海装饰的玻璃门,那里映出他自己有些模糊而僵硬的脸。他久久没有动作,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那个学生模样少年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潘志峰离开后,没有回头,径直走到下一个路口,拐弯,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在一个报亭后面停下,拿出那部专用手机,给李阳光发了简短的信息:“话已带到。反应强烈,沉默良久。种子已种下。”
两天后,消息传来。
不是通过潘志峰,而是潘志峰从别的渠道听到的风声,结合他对徐克行踪的确认。
“徐克跟郑文吵了一架。”潘志峰在电话里对李阳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松弛,以及淡淡的好奇。
“为什么?”李阳光问,声音平静,但眼神微微亮起。
“王海跑了之后,郑文似乎想找徐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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