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将他们相拥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交叠成模糊的一团,仿佛一个在风暴中互相支撑的孤岛。
良久,梁亿辰低哑的声音才在她发顶响起,闷闷的,带着一丝近乎叹息的沙哑:
“…很累。”
只是两个字。没有诉苦,没有抱怨,仅仅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陈述。却比千言万语更能道尽这数月来独自扛起一切的重压,道尽刚刚过去那几十个小时里与崩溃和攻击的殊死搏斗,道尽他此刻强撑的平静之下,早已透支殆尽的精力。
林妙月的心,像是被这简单的两个字,轻轻拧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她抬起手,没有试图转身,只是轻轻覆上他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背。她的手微凉,带着夜的清润,轻柔地包裹住他滚烫的、指节分明的手。
“我知道。”她轻声回应,声音依旧温婉,却比平时更低柔,像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心尖,“一直都知道。”
她顿了顿,感受着他怀抱的力度,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想要烙进他此刻或许有些混沌的意识里: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亿辰。比任何人能要求的,都好。”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某道一直强行锁闭的闸门。梁亿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汲取最后的力量。他沉默着,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香。
又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头,但手臂依然环着她。他稍稍松开了些力道,让她能够转过身来。
林妙月顺从地转过身,仰起脸看他。暖黄的光线下,他眼底的血丝、眉宇间深镌的疲惫,以及下颌新冒出的、未来得及处理的青色胡茬,都清晰无比。但那双总是沉静、偶尔闪过戾气的眼睛,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鏖战余烬,有对未来的孤注一掷,有深藏的柔软,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对她的深深眷恋。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呼吸可闻。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但这次不再是因为压力和死寂,而是被某种更浓稠、更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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