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而不同。
林妙月扶着梁亿辰在沙发上坐下。梁亿辰靠进柔软的靠垫,抬手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醉意的叹息。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微湿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锋利,多了些慵懒的性感。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林妙月去开放式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倒了一杯,走回来递给他。“喝点水。”
梁亿辰睁开眼,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带着微凉的温度。他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喝了酒和室内比较暖,她白皙的脸颊染着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清澈的眼眸也像蒙了一层江南的烟雨,雾蒙蒙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无声的张力。那些在庆功宴上被喧嚣掩盖的、在电梯和走廊里被礼貌距离隔绝的、独属于恋人之间的亲密与渴望,在这极度私密奢华的空间里,开始无声弥漫。
此情此景,莫名地勾起了某些遥远的记忆。同样是酒店房间,同样是只有他们两人。那一次,是洛景言的卑劣陷害,是他中药后强撑的狼狈,是她毫不犹豫的救助,是冰冷浴室里混乱的喘息和肌肤相贴的战栗,是清醒后克制的距离和无声流淌的暗涌。与此刻的成功、庆祝、微醺,以及空气中那截然不同的、温暖而暧昧的气息,形成了奇妙的映照与分野。
不仅是环境和氛围不同了。更是……心。
梁亿辰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妙月几乎要承受不住他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越来越深的专注与热度,脸颊的绯色又深了一层,不自在地移开了一下视线。
“我……”她刚想说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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