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划过:“旧厂区环保问题,四五年前,本地一家小报追过,后来没声音了。股权纠纷……他们许家内部那点事,圈子里有点门道的都听过风声,但一直捂得严实,水泼不进。”
他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快得像是错觉:“现在,突然说‘不实传言’扩散,需要找公关公司‘澄清’、‘引导’。找谁不好,偏偏找到我们——一家刚成立、没太多公开案例,但在特定的小圈子里,都知道我们‘手脚干净’、‘办事有办法’的新公司。”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阳光:“时间点,诉求,还有找到我们的方式……都透着一股……刻意的‘合适’。太‘合适’了,严丝合缝,反而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好像,他们不是随机撒网捞到了我们,而是……早就拿着尺子量过,专门冲着我们‘干净’、‘有手段’这块牌子来的。”
王俊鹏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无踪。他了解潘志峰,这家伙平时闷得像块石头,话金贵,但那双眼睛毒得很,看人看事,尤其是看那些藏在光鲜底下的腌臜,直觉准得邪门。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表情严肃,声音也压低了:“阳光,志峰这话得重视。他那‘第六感’,邪性得很。上回周熊那事,开头他也这么说过‘感觉不太对’,结果呢?妈的,一挖一个准!这恒鼎底下要真是空的,或者更糟,是臭的,咱们贸然接过来,那就不是开门红,是开门栽坑里了!”
李阳光靠回椅背,身体陷入柔软的皮质中,但脊背依旧挺直。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眼神变得冷静而深邃,如同幽潭,所有情绪都被完美收敛,只剩下高速运转的思虑。他当然相信潘志峰的判断,也读懂了刘尧特离开前那扶眼镜的暗示——兄弟察觉到了潘志峰的异样,在提醒他留心。
但问题是,天平的另一端,是“恒鼎新能源”这块招牌代表的巨大诱惑——上市公司,优厚预算,合规诉求,以及可能带来的行业声誉跃升。如果仅仅因为伙伴“感觉不对劲”就拒之门外,损失的不只是一单生意,更可能让外界质疑“阳光传媒”的专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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