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辅帆也随着哗哗的滑落。
这样的声音,让人心生希望,充满踏平山海的豪壮。
这样的声音,在随后的两千多年里,经常在我耳边回响。
几艘船上的人也同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有人在对着海大喊,有的人举起剑对着天空,有的人和身边人大笑拍手。不知道是庆祝他们准备东渡之行艰苦劳役的结束,还是在向往大海深入若隐若现的自由。还有人几个年老的水手,唱起了齐国古老的一首战歌:
战城南,死郭北。
葬之荒野,且为豪杰!
水深激激,蒲苇冥冥;
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
今我离去,战船起风帆。
何以南?何以北?
朝出攻,暮不归!
没有人会知道,这样的旅程意味着什么,更多的是狂欢,居然不是离愁。他们并不知道,这次旅程之后,或生或死,再也没有人回来。
这些终日劳役的人啊,他们因为无知所以无畏,因为无所有所以无所失去。他们的狂欢如同这些风帆,可以被暴风摧毁,但无法让我停止呐喊。
船队扬起的波浪浩浩荡荡。这海也蓝的浩浩荡荡。
时值初春,星星并不繁多,徐福手持牵星板,在船头指挥舵手前进。
这牵星板由乌木制成,一共有十二块正方形木板组成,这些木板有大有小,分别代表不同的刻度。观测时候,左手拿木板一端,手臂伸直,眼看天空,木板的上边缘就是观测目标,下边缘就是水平线。这样就可以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计算求得我们所处的位置,也就知道了我们所要前进的方向。——当然,这一切都是徐福告诉过的——他愈发的像我的老师了。
不消两日,船已经过了渤海,行驶在东海海面。
我一次也没有回头远眺大陆,反倒有几次登至楼船顶瞭望海的尽头。
楼船顶总是会停留着几只驻脚的海鸟,见了我也不怕,常耀武扬威的在我面前踱步。船尾经常跟着几只海豚,随着波浪鸣叫跳跃。天空湛蓝的,让我分不清到底脚下的是海,还是头顶的是海。有时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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