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晚的呢喃声中,右侧那个原本连呼吸都快停止的沐清雪,也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犹如一潭死水的冰蓝色眼眸中,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濒死的颓唐?
取而代之的,是爆发出的神采与傲然。
废墟烂泥里。
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脸颊贴着一具发臭尸体的陈河,在看到视网膜上亮起的那一抹暗金色的瞬间。
这个身高两米、硬汉般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了类似野兽呜咽般的狂笑声。哪怕牵动了断裂的肋骨扎入肺叶,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他也依旧在笑,笑得眼泪纵横,笑得狰狞恐怖。
......
“时间到,上路吧!”
听着大天狗那宣判死刑般的声音,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苏晚,缓缓地抬起了头颅。
大雪纷飞中。
那张苍白如纸、凄美到了极点的脸庞上,此前所有的虚弱、不甘、屈辱,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横扫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有了坚硬靠山后,看待两具尸体般居高临下的嘲弄与疯狂!
“呸!”
苏晚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偏过头,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冰渣的鲜血唾沫,精准无比地吐在了大天狗那张猩红的面具上。
唾沫顺着面具的纹理缓缓滑落,显得尤为刺眼。
苏晚死死盯着大天狗,声音虽然嘶哑,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与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外邦的杂碎……”
“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半秒。
大天狗面具上沾着血沫,他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意,化作实质般的阴风,将十字架上的苏晚死死锁定。
“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大天狗怒极反笑,声音犹如夜枭般难听,“你以为,在这个连天道都能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时代,现在还有谁能救得了你们?”
“还有谁,敢来救你们?”
他猛地指着半空中的转播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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