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墙下街边的路中间,那个兵丁半天才从他身下爬出来。
叔叔一生都不着调,年少时顽劣成性,成年后狐朋狗友,今日有酒今日醉,不管来日在何方;爷爷奶奶先后给他娶了两房媳妇,一个死了,一个跑了,却仍一个人自娱自乐没心没肺的胡闹;生死关头,为了亲哥拼死一博打开牢门,尽现孝悌仁爱;县衙城墙头上,为一萍水相逢牢友两胁插刀舍身相救,真正义薄云天;作为前清武举,叔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证明了他的武勇刚毅。
叔叔死了,爹下落不明,家中只剩下妇儒老幼四个,叔叔安葬时还欠下大笔的债,虽如此,生活还要继续的。
出了正月,族长领着借钱给奶奶的刘三爷上了门。进屋时刘三爷递过一个纸封礼包给奶奶,口中念道:“龚妈,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点小意思给二个孩子呷!”
奶奶迟疑一下,接下了礼包,带些愧意的答道:“三爷,前些日子你帮哒大忙,还要让你破费,实在过意不去。”这时堂屋里妈妈已摆好茶水,大家一起坐下,刘三爷没在吱声,用眼望了望族长。族长叫曹望生,论辈份与爷爷同辈,平日里丁香他们都叫望爷爷。
族长回了刘三爷一眼,偏过头看了看我们一家,怔了好一会,缓缓说道:“老嫂子,你们屋里出哒这么大的事,我作为族长,都是曹家里的人,无能啊,也帮不上手,玉石他们弟兄——唉,不讲哒。”族长停了下来,略思一下又说:“刚才来的路上三爷同我说了,当时情况紧急才签的协议。玉石的事还没了结,那个抵押房屋协议可以不要做数的。匆忙把房子抵掉等将来玉石回来哒,大家都不好讲话,还是等等玉石看看。三爷是个心肠慈软菩萨心好人,地方上没得讲的。”
说到这,族长又停了下来,用双手撑着桌子用手指轻敲了几下,想了好一会才又讲道:“这样吧,我来讲句话做个中,对与不对老嫂子三爷你们两个都担侍些,房子呢还是暂时不动,协议重新改一下,等到八月间,嗯,八月间如果玉石还冒回来再来交房不迟,三爷你好人做到底,吃些亏!如果将来玉石冒得事哒,二年工夫又发哒家,那还不报恩报答你老人家!”
说完望着刘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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