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了一下,只见桥洞的另一头已经用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封死。靠下边用石头垒了床脚,上面铺了块旧木板,厚厚地堆了些稻草,稻草上铺了块旧床单,被窝像和尚的百衲衣般补丁摞补丁,床单和被窝破旧的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四边墙上已被烤火煮饭的烟熏黑不少,连洞顶都有些黑了。
丁香爹挪着身子递过一张树櫈,满怀歉意的对秋生说道:“哎哟,贤侄,曹叔就这条件,茶水都冒得哒,对不起啰,你不嫌弃曹叔很开心哒。”
当晚两叔侄聊了半宿,秋生讲了有关秋生三叔的事,丁香他们全家的每个人的情况。当说道丁香妈和叔死的情况时,丁香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伤心,顾不得竟在秋生后辈面前嚎啕大哭起来,秋生慌的劝解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丁香爹向秋生讲述了他多年为什么没有回家,讲了他十来年遭的罪。
当年丁香爹自那次共产党劫狱与叔叔分手后,随逃散监友一囗气跑到城北,想先去益阳然后寻机辗转去南县草尾街按与叔叔约定在那里会伴。刚到望城方向,远远的听见前头有放枪声,跑在头前的倒了一二个,其他人见状已四下逃窜。
丁香爹一见形势不对,右转径直朝洢水河方向狂奔。跑到河边的丁香爹听到身后喊叫枪声,扭头一看,挨乡团黑压压已经就在一里开外的杨家湾附近杀来。
丁香爹心一横也顾不得多想,脚踏露出河床的石头跳将过去,到河心时已无石可踏,便脱下鞋来夹在腋下,趟水跑将过去。当时正值隆冬枯水时节,河水不深,水仅漫到小腿肚,但刚入河水便觉得双脚如针锥般刺骨的痛,寒气直贯脑顶。丁香爹加速狂奔,竟已不觉痛疼。
到岸时一个趔趄摔倒在河床上,腋下鞋都摔开一丈开外,爬身起来时看见河对岸小路上兵丁正在奔来。丁香爹捡起双鞋拿在手上复又奔向黄土塘,对岸兵丁站在对岸小路上看了看,一不放枪二没追赶,顺小路径直回县城交差去了。
丁香爹来到叫李元本的一户人家,李元本同他有过交往。敲了一下门后,李家女儿出来了,惊讶的叫道:“玉石爷,您怎么了,光个脚的为么子?!”
刚才刚下河时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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