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宋敏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贷款买了一辆货车,月供四千八。今年活少了,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接不到一单。每个月的贷款都是东拼西凑的。我在超市上班,一个月三千多。小宇的幼儿园一个月一千二。房租一千五。剩下的...剩不下什么。"
她顿了一下。
"他脾气越来越差...也是从生意不好之后开始的。以前...以前也动过手,但没这么狠。今年开始...越来越频繁了。"
陆渊没有接话。
他想起赵刚在急诊的样子。问"最少多少钱"的时候,那不是一个有钱人装穷,是真的没有钱。贷款买的车,货运不景气,每个月的月供都拼凑着还。经济上的压力压着他,他没有能力消化这些压力,就把拳头砸向了身边最弱的人。
不是理由。但是原因。
"费用的事你先不用担心。"陆渊说,"我帮你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有一些公益组织会帮助困难的病人,尤其是...你这种情况。我去了解一下。"
宋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谢谢你。"
...
出了病房,陆渊掏出手机。
他翻到沈芸的对话框,想了想怎么说。
凌晨的时候他已经跟沈芸说了宋敏的事。沈芸问了伤情和孩子的情况,都回了。但那时候没有说到费用。
他打了一段话:
"宋敏醒了,情况稳定。有个事想问你——你之前跟我提过你加入了一个妇女儿童的公益组织,是叫什么来着?"
沈芸很快回了。
"春蕾妇女援助中心。怎么了?"
"宋敏的手术费没人缴,两万多。她丈夫在派出所,家里没钱。贷款买的货车,货运不景气,月供都还不上。她自己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多,要付房租和孩子幼儿园。"
沈芸没有立刻回。
过了大约半分钟,她发来一条:
"我下午去医院看看她。春蕾那边有一个困难妇女医疗救助的专项资金,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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